第(1/3)页 卤味是他自己的产品——昨天屠宰的几只肉狗,用重料卤制后压住了肉的异味。 味道很重,但他吃得习惯。 他把骨头吐在茶几旁边的空盘子里,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。 电话那头是地下斗兽场的一个老客户,要订两批“靶子”活体,一批给新到的一批参赛斗犬做热身训练,另一批给一个私人驯兽师用来测试自制猎犬的咬合力。 他嗯了两声,说了句“没问题,明天发”,就挂了电话。 然后他又拿起酒瓶倒了一杯。 酒刚倒满,还没端起来,办公室里的灯管暗了一下。 不是完全熄灭,是灯光忽然变暗了,暗到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昏黄的光晕中,像是隔着一层脏兮兮的磨砂玻璃看东西。 他皱眉抬头看灯管,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,两端发黑——是用了太久没换的老灯管。 他收回目光继续喝酒。 灯又暗了一下,这次暗得更久,然后慢悠悠地亮了回来。 亮回来的时候,茶几上那盘卤味变了。 不是多了什么东西,而是那堆卤味自己动了一下——是一块被嚼烂的骨头,在盘子里自己翻了个面。 骨头翻过来后,沈大江看到了骨头的断面——那不是禽类的骨头结构,那是哺乳动物特有的管状骨,上面留着犬齿咬合过的痕迹。 不是他咬的。 他放下酒杯,盯着盘子里的骨头。 所有的骨头都在动,一块一块地翻面,每一块骨头的断面都对准了他,断口上残留的骨髓渗出来,不是灰白色的骨髓,是鲜红色的血。 血从骨头的断口里流出来,在盘子里汇成一滩,然后从盘沿溢出去,流到了茶几上。 他往后退了一步,沙发后面的墙壁传出了一声抓挠的声音。 不是人的手在挠墙,是动物的爪子在挠——那种尖锐的指甲划过粗糙水泥墙面的刺耳声响,从墙壁深处传出来,不止一只,是很多只,密密麻麻的爪子一起在挠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