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风穿过黑风口,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 韩月单膝跪在碎石滩上。 左肩彻底塌了下去,整条左臂无力地垂着,黑袍被鲜血浸透。 她用右手死死攥着那柄从老七头骨里拧出来的短匕。虎口早已崩裂,鲜血顺着匕首的柄往下流,淌过指缝,一滴一滴砸在地上。 她用匕首撑着地面,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身躯。 体力与内力皆已耗尽。此时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她清楚自己的状态——面对对面三人,没有一丝胜算,也许连一丝伤害都给不了对方。连再挥出一刀的力气都没有了。 可她盯着前方那三道黑袍身影,面具后的眼睛冷得像冰,冷冽至极。 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 阎王殿的战士们肃清了残余的死士,正从峡道各处迅速向她聚拢。 他们的甲胄上插着断箭,有的面具被劈裂,半边碎掉,露出底下淬着寒光的眼眸。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但没有一个人低头看上一眼。 除去战死的十五人外,一百八十五人,一个不少地站到了她身后。 “退后。” 韩月咬紧牙关,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 “宗师级的厮杀,你们挡不住。” 没人动。 一百八十五名青铜鬼面,如铁柱般钉在原地,一个退的都没有。 “锵——” 一百八十五把战刀同时出鞘。 金属摩擦的锐音在狭道内汇成一片肃杀的嗡鸣,刺得人耳膜生疼,头皮发麻。 所有人齐刷刷跨出一步。三三成阵,硬生生楔入韩月与三名影杀宗师之间。 那一百八十五双眼睛里,没有恐惧,没有绝望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要将眼前一切撕碎的疯狂。 他们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。 但那又如何? 即便赴死,也要崩断敌人的一颗牙。 这是少帅亲手教给他们的规矩。阎王殿的兵,没有退这个字。 对面,三名影杀天字号宗师始终没有动。 黑面宗师微微偏了偏头,无相面具后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,慢悠悠地扫过眼前这群人。他没有催促身旁两人动手。甚至连苗刀都没有举起来。 就那么看着。 像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,在被碾死前,徒劳地挥舞着自己可笑的钳牙。这种挣扎不会改变任何结果,但看起来还挺有意思。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,猎物的挣扎不过是临死前的徒劳。 他们有这个从容。 几十年杀手生涯,他见过太多绝境中的反抗。有的人哭,有的人求饶,有的人拼命——但结局全都一样。 在宗师面前,数量毫无意义。 岩壁凹陷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