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…… 刑部大牢。 开济蜷缩在牢房角落里,身上还穿着那件脏污的官服,头发散乱,脸上全是绝望。 三天前他还是刑部尚书,二品大员,执掌天下刑名。 现在他成了阶下囚,等着被砍头。 牢门打开,一个人走进来。 开济抬头,看清来人,眼睛猛地睁大。 “郭…郭大人?” 郭桓穿着一身便服,站在牢门口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 “开大人,别来无恙。” 开济扑过去,抓住牢门的木栏,声音颤抖的说道:“郭大人,救我!你一定要救我,钱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,十万两,你收下了…” 郭桓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他的手。 “开大人,你这话说的,我什么时候收过你的钱?” 开济愣了,随即明白过来。 “你…你…” “开大人,你的案子,皇上亲自定的,谁也救不了你,我今天来,是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,送你最后一程。”郭桓冷冷道。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壶酒,放在地上。 “喝了吧,路上好走。” 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 开济看着那壶酒,又看着郭桓离去的背影,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。 “郭桓!你不得好死!” 声音在牢房里回荡,久久不散。 …… 正月十二,午时三刻。 刑场。 开济被押上断头台,跪在那里,浑身发抖。 监斩官是刑部侍郎,面无表情地宣读圣旨。 “……刑部尚书开济,贪赃枉法,收受贿赂,调换死囚,勒索囚犯家属,致一家二十口自尽,罪大恶极,依律判处斩立决!” “斩!” 刽子手举起大刀,寒光一闪。 刀落。 人头落地。 鲜血喷涌。 围观的百姓一片欢呼。 “杀得好!” “这种贪官,就该千刀万剐!” “皇上圣明!” “...” 人群中,几个穿着便服的人默默记下一切。 他们是锦衣卫的人,奉朱标之命,盯着刑场,看看有没有人来收尸,有没有人闹事。 没有。 开济的家人已经被押解出京,流放琼州。 他的尸体被草席一卷,扔在乱葬岗上。 曾经权倾一时的刑部尚书,就这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。 …… 正月十五,元宵节。 应天府城里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 吴王府里,朱栐正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放花灯。 朱欢欢已经是个半大姑娘,穿着鹅黄色的袄裙,手里提着一盏兔子灯,笑得很开心。 朱琼炯一个人拎着两盏大灯笼跑来跑去,脸不红气不喘的。 “爹!爹!你看俺的灯,比欢欢姐的大!”朱琼炯跑过来,举着灯笼炫耀。 朱栐笑着摸摸他的头笑道:“嗯,炯炯的灯最大。” 朱欢欢在旁边抿嘴笑,小声嘀咕道:“就知道比大。” 朱琼炯瞪她一眼,又跑开了。 观音奴走过来,站在朱栐身边,看着孩子们嬉闹。 “王爷,开济的案子,算是了结了?” 朱栐点点头道:“了结了,斩了。” 观音奴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十万两银子,一条命,二十条无辜的人命。” 第(2/3)页